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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排华法案》的前世今生,能够体味美国这个法治国家的运作方式和逻辑。美国政府对于华工的态度,一直受着不同利益诉求及代表集团的左右。大量引进华工、给予最惠国待遇,是为了解决建筑工人缺乏的问题。而排斥华工、禁止华人入境或移民,也并非真的是出于所谓“宗教、道德和卫生习惯”上的差异,而是出于大量白人劳工、小业主的政治压力。

妖魔化:美漫画讽刺华人

华工赴美之潮始于1849年加利福尼亚淘金热。大量外来劳工涌入加州,其中以爱尔兰人与华人居多。华工因为“价廉物美”和安分守己而得到雇主们的青睐。据记载,华工们“不仅能干‘男人活’,而且也做那些缝补浆洗、烧饭做菜等‘女人活’,除了吸鸦片、赌博和嫖娼之外,几乎别无消费”。

报道称,这些广东农民来美后长年做苦力,不会说英文,没有家,没有任何财产,死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报道援引《洛杉矶时报》的消息称,发现的108具华人遗体中,75%为成年男性。资料表明,远在1815年在加州就有中国移民的纪录,第一次大规模的中国移民潮始于1848年加利福尼亚州的“淘金热”,来自广东及南中国的中国移民,都在矿区工作或当建筑工人或参与兴建美国内陆铁路。

于是,1868年7月28日,清朝全权特使蒲安臣和美国国务卿西华德分别代表中美两国政府签订了《中美天津条约续增条约》,史称《蒲安臣条约》(the
Burlingame
Treaty)。据约,“大清国与大美国切念人民前往各国,或愿长住入籍,或随时来往,总听其自便,不得禁阻,两国政府对移民须照相待最优国之人民一体优待”。

清末旅美华工吸鸦片纪实

www.15.net,19世纪70年代,华工对于白人劳工的冲击日渐明显。而白人劳工——其中包括很多已经入籍的爱尔兰劳工——握有选票,驱使地方议会立法进行反击,如规定企业雇佣华工需缴纳特别税,或是直接禁止雇佣华工。

环球网实习记者陈薇报道
据香港《文汇报》10月9日报道,有数字显示,19世纪50年代到20世纪初,仅洛杉矶就住着10000名华人劳工。这些劳工大都来自中国广东,为了还清交给“蛇头”的费用,他们要先做5年苦力,他们的命运甚至连黑奴都不如。1864年,美国联邦政府决定修建贯通北美大陆的中央太平洋铁路,约有1000名华工在这项工程中丧命。

为使更多的华工赴美,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通过“院外势力”游说国会,希望与中国达成外交协议。太平洋铁路工程的一名承包商在国会作证时说,他一开始“对中国人也抱有偏见,不太愿意用他们”,但工地人手不够,只好雇佣华工试试,结果十分满意,华工们不仅保质保量地完成工作,且工资低廉。这位承包商明确表示,公司以后一定继续雇佣中国人,保证吸纳消化大量华工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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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5年2月,50名华工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走上了铁路建设工地。工头们议论纷纷,华工个子矮小、体力单薄,恐怕没有能力从事这么艰苦的工作吧?然而这50名华工的勤劳能干、头脑灵活和循规守纪,让铁路公司负责人克罗科刮目相看,据说他感慨道:“能修建万里长城的民族,当然也能修铁路。”

清末民初华人集体高清照

然而联邦最高法院认定,各地议会的排华立法除违反《蒲安臣条约》外,还构成三点违宪:一是违反宪法对“正当程序”的规定——未听取利益相关人意见,即进行立法;二是违反“平等法律保护”原则,特别是违背了《民权法案》禁止歧视的规定;三是破坏了联邦与州之间的分权原则——限制外来移民属于联邦管辖的事项,这一权力应由国会行使,各州议会擅自通过《排华法案》,超越了州的权力边界。

报道还称,1864年,美国联邦政府决定修建连接东西部的铁路,由于工程地形复杂,气候恶劣,吃苦耐劳的华工开始被大批量的僱佣。根据当时的统计,在整个铁路修筑过程中,华工的数量一直比较稳定地保持在1万人左右,占工人总数的90%,他们大多来自广东和福建两省。

保华抑或排华皆是美国国家政治博弈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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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5月6日,美国国会通过了由共和党参议员约翰·米勒提案的《关于执行有关华人条约诸规定的法案》,由亚瑟总统签署生效。这部俗称《排华法案》的法律,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一部公然进行种族歧视的国会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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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一个漆黑的夜,我们全家人来到纽约;野火呀烧不尽在心间,每夜每天对家的思念。别人土地上我成长,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巨龙巨龙你擦亮眼,永永远远地擦亮眼。”王力宏版的《龙的传人》有着华丽的编曲与大段饶舌的Rap,他大概不知道100多年前,“别人土地上我成长”这句话的真正辛酸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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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压力下,加州等地方议会开始制定保护白人劳工的法令,比如规定任何公司不得雇佣中国人,任何政府公共工程不得雇佣中国人等。然而这一条款很快遭到联邦法院的否决,理由是其违宪,并违反《蒲安臣条约》所保障的最惠国待遇条款。

报道指出,这项被“举世称赞”的工程中,约有1000名华工死在这里。1970年,人们从当地沙漠中挖出2000磅的华工尸骨。广为流传的“每根枕木下面都有一具华工的尸骨”绝非夸大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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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华工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拿的钱却比白种工人少。铁路公司每月付给白种工人35美元,另包食宿;付给华工的却只有26美元,还不供食宿。再者,华工全部没有人身保险,公司还不承担对工人家属的任何义务。

于是,1876年7月,国会设立了一个专门委员会,传召企业主、劳工代表和其他证人进行听证。排华立法的最后障碍被扫除后,参议员约翰·米勒向国会提交《关于执行有关华人条约诸规定的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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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蒲安臣条约》到《安吉尔条约》:华工赴美政策转变

一战期间在法华工罕见照

由此,中美两国互相给予最惠国国民待遇。双方公民在对方境内免受宗教迫害,可自由赴对方公立学校求学,可自由赴对方国家工作,并可自由移民,不受政府干预。

除了恶劣的工作环境,华工们还饱受歧视。铁路公司每月付给白种工人35美元,提供食宿;而付给华工的却只有26美元,且不提供食宿。华工没有人身保险,公司也不承担对工人家属的任何义务。2003年4月,华裔女作家张纯如的《在美国的华人:一部叙述史》在洛杉矶出版,其间华工百年血泪,值得细读深思。

美国《排华法案》纵然让广大华人同胞十分愤怒,但这种愤怒应该是在对其有所了解的情况下,所以我们有必要对《排华法案》的前世今生进行一番论述。美国《排华法案》的颁布不是一蹴而就的,这其中之曲折需要我们一一澄清,况且它还和美国的政治博弈有这纠缠不清的关系。

《蒲安臣条约》被称为中国近代史上首个对等条约。1872年,第一批中国幼童乘船赴美留学,后成为改变中国近代历史进程的重要力量。这部条约为中国劳工移民美国敞开了大门,每年都有数千名华工获准进入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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