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阅地点仍是军校大操场。中正台四周,彩旗飘飘。这天,正赶上四川的大雾天,故阅兵式的时间一推再推。蒋介石一早起来,几次抬腕看表,仰头看天,雾就是不散。直至9时半,蒋介石等不及了,遂下令阅兵开始。张群陪蒋介石登上中正台。三民主义,吾党所宗的国歌奏起,一名军官打开一面青天白日旗,手拉绳索,在蒋介石及全体官佐的注目下,徐徐升上旗杆。就在旗子升到旗杆的一半时,突然间,嘣的一声响,紧接着,呼啦啦几声,旗子竟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全场的人都惊呆了!蒋介石脑门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手心手背前胸后心直冒冷汗他呆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一次检阅黄埔学生

蒋介石目视检阅每列同学,同队列中排首、排尾受阅者握手,用去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实为首例。许多人视为殊荣,有的学生当即声泪俱下。蒋介石的检阅是为军校学生鼓劲,以掩饰当时的败势,但学生们都已知道,人民解放军已解放了大半个中国,国民党政权大势已去,学生们已经没有了当初报考军校时的兴奋,对蒋介石的接见和讲话也相当麻木,多数学生心里想的只是如何回到家乡。蒋介石的伤感情绪深深影响着受阅的学生,学生们的拘谨、不安情绪也深刻反作用于蒋介石。在一片肃杀悲凉的气氛中,蒋介石离开阅兵场,大有惜别之情。

9月14日,蒋介石来到中央军校(即黄埔军校)检阅。蒋介石看着台下精神饱满的6000名官佐,情绪异常亢奋。他大声地说:国军全面反攻已指日可待,区区共匪何足畏惧,要消灭它,不过如秋风扫落叶一阵激动之后,他忽然又伤感起来:我很伤心,伤心的是有的学生背叛了我接着哽咽起来。正在这时,语无伦次的蒋介石嘴一张,口中的假牙竟掉落在地。

长江中下游、东南、华南大部已经解放。国民党只剩下西南一隅。蒋介石梦想能重演抗战十四年坚守大西南的一幕。

蒋介石是拾也不好,不拾也不好。这时,蒋经国顾不上台下众目睽睽,手一挥,两个侍卫飞步上前拾起了假牙中央军校校长张耀明急中生智,马上宣布:阅兵开始!这才解了蒋介石的围。

原来,炮车开到蒋介石面前时,确确实实是抛锚了。一名军校少校中队长正在满头大汗地排除故障,可熄了火的炮车怎么也发动不起来。阅兵指挥官只好下令把这台炮车推到一边去,后面的炮车,因前面受阻,都挤到了一起。蒋介石嘴里喃喃地说:我一生阅兵上百次,从没遇到这样的事啊!就这样,军校官佐们忙了好几天的阅兵式,不到半小时就草草收场了。

军校官佐的步兵方队走过来了。接着,炮兵方队轰隆隆地开过来。蒋介石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又抖擞起精神。就在这时,一台加农炮车在中正台前停住不动了。蒋介石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马上,10多名卫士手提长短枪冲向炮车,几名贴身警卫靠向蒋介石的两侧。

1949年12月3日,由重庆逃至成都黄埔军校的蒋介石说要检阅本校官生,予黄埔生再次鼓励。这天,正赶上四川的大雾天,故阅兵式的时间一推再推。蒋介石一早起来,几次抬腕看表,仰头看天,雾就是不散。

这件事,我在上世纪80年代采访中,许多黄埔第二十三期学生都记忆犹新。我为查明落旗原因,于1988年夏在成都西郊杜甫草堂公园,曾专门组织第二十三期学生集体回忆和补充校正有关细节,时在成都的第二十三期学生约有20余人参加了聚会。在此前后,多位亲历者在回忆文章中也记载了此事。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军校内中共地下工作者在头一天晚上在旗绳上做了手脚。

落旗,使蒋介石原本亢奋的情绪,一下子落到了最低点。他仅仅用嘶哑的喉咙哽咽着说了几分钟,就再也说不下去了。阅兵式再一次不欢而散。

蒋介石这次在成都停留了五天,扫墓、重大的人事安排、接见官兵、抚慰遗属、出席茶会、演说活动一个接着一个。

这个升旗插曲,在现场的队列中引起了纷纷议论,很多人说看来党国的气数将尽了。

1949年9月12日,蒋介石以国民党总裁身份,从台湾几经辗转飞到成都。上午11时40分,中美号专机在成都北郊的凤凰山机场降落,蒋介石走下舷梯,终于再一次踏上了大陆的土地。

假牙落地炮车熄火旗绳断裂

这是蒋介石在大陆最后一次检阅黄埔学生。

此日,蒋介石在黄埔军校学生这里总算得到一些精神上的慰藉,军校学生得到的最大实惠是蒋介石特恩准每人一斤猪肉,作为犒赏。并特准赏给每个学生一枚银元,但这枚银元并没有发到学生手中,被扣在大队移作别用了。

原来,是旗绳断了。说来也怪,军校升旗升了几十年,成百上千次,可从来没有断过绳,可今天偏偏就

这天的阅兵结束后,军校学生再也没有见到蒋介石公开露过面。

12月3日,蒋介石又向黄埔军校校长张耀明提出要检阅黄埔军校全体师生。

同学们见蒋介石须眉花白,距离上次检阅,仅仅时隔三个月,这位老校长的神情在学生们的眼里有了很大的变化,显然苍老憔悴了许多。第二十三期第一总队炮兵大队第一中队毕业生张启东在2010年接受采访时曾回忆说:人啊,经受不了大的波折。不说老校长他这时的个头有点萎缩,反正是苍老不少,而且精神头也是,不说萎靡不振,反正绝对是有所表现,看起来也就是说丧失了信心,自信心大打折扣,我当时确实就有这个感觉。另外,他讲,把反攻的希望寄托于第三次世界大战。我对这句话最反感,也是我印象最深的,对他最失望的。

全场的空气足足凝固了几十秒钟。这时,两名升旗官才缓过神来,以最快的速度放倒了旗杆,换了一根绳子,总算把污染了的青天白日旗升上了旗杆的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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